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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月13日,对于国际基本金属期货市场,尤其是伦敦金属交易所铜期货来说,是个非同寻常的日子。这一天,国际铜价出现了极为戏剧性转折的一幕:LME铜从接近16年高点暴跌278美元,创下了伦敦铜交易历史上的单日跌幅最高纪录,超过了1996年“住友事件”崩盘时的单日最大跌幅。截至到14日,LME铜价仍在下跌,最低报2660美元/吨,自本轮行情的高点3177.5美元/吨算起累计下跌已超过500美元/吨。
伦敦三月期铜的(9月10日至10月15日)曲线图:
沪铜主力合约CU0412自9月16日(开盘26060)起涨以来至10月11日最高30780,累计涨幅40000余点.但10月15日已下调至27550(还是跌停版),已跌去3000余点,基本上也是一个“过山车”。
在短时间内,如此地大涨是有的,如此地大跌也是有的;在如此短时间内既大涨又大跌,虽不多见,照样还是有的!翻开伦敦铜35年的交易大图,你可以清晰地发现1974年和1980年的牛市都是以尖锐形态进行牛市转换,历史都有惊人的相似之处!看来这样的过山车还难以完全避免。
市场人士惊呼:基本面没有变化,做空力量来自何方?更有忧国忧民者在大声疾呼,钱都让外国的投机基金赚去了!
笔者说句公道话,在如此短的时间内,暴涨上去又暴跌回来,确实证明:基本面没有太大的变化。至于“钱都让外国的投机基金赚去了”,我说句不是幸灾乐祸的话:面对55美元/桶的国际原油价格,我们还不是每天真金白银的往外掏?有人可能会说谁叫你既没有战略石油储备,又没有原油期货市场?我倒要反问一句:有了期货市场的铜和大豆我们就做好了吗?
探询暴涨暴跌背后的原因,对于市场参与各方总结经验教训无疑是有益的。
对于这波惊心动魄的行情,我认为对其最好的解释可能就是牛市中最后的疯狂行为的必然结果,毕竟此前铜价的上涨价位达到历史高点,其中已经夹杂了太多的人为因素。如果说此轮下跌行情是由“中国人民币可能要升值”引起,但从此后市场对中国官方辟谣的漠然反应中可以看出,市场狂跌背后可能还有其它原因。早有传闻,针对中国反向跨市套利相关的基金挤空行为。随着逼空的结束,期价由于人为因素导致的畸形发展,自然需要能到纠正,加上其它的技术性因素(如电脑程式系统),此波疯狂的下跌行情就不难理解了。
对于这段行情据说国内投资者很少有人赚到钱,我不大相信,因为在高价区同样有量的交换。也许过一段时间市场会传出某大机构成败得失的故事,可它对于行情的影响、对于普通投资者的投资指导,意义可能已经不大,那么我们究竟应该从这次中汲取什么教训呢?
技术分析理论有一个基础,叫做价格按趋势运动,笔者以为这是对的,但有些人把它翻译成:重“势”不重“价”,就值得商榷了。比如一位投资者,持有铜12月合约25500的买单,在29000附近走掉了,可以说做得不错了吧。可是后来价格稍有回落后,再度涨起来。该投资者又在29500附近,经不起诱惑,重新杀进买入,结果把赚的钱又送了回去。另有一个投资者,在铜11月合约26000附近提出“战略性建空”,结果悉数被套,一路被套、斩仓上去,待到30000时终于“认识”到这是一个涨势,重“势”不重“价”,开始反手做买,结果现在买单还套在里面。他们犯了什么错误,都是重“势”不重“价”惹的祸!
对于中国的跨市套利商,正向套利也好,反向套利也罢,纯粹是市场行为,成败得失其自身自然会总结和汲取,至于说“赚了中国人的钱,赔给外国人”,就无须过多地指责了,毕竟国际市场上首先是智慧的较量(政府之间、企业之间都是这样),其次才是道德的评判。从盘面的交易情况来看,中国的套利盘似乎一直相当的被动。关于套利,笔者历来的观点就是,能够实施交割并且能够获得合理利润(这就要求重视两地的价差分析,也就是要重视价格)的套利就是胜算在握的“无风险套利”;而不能实施交割或按照成交价“即使交割也仍然是赔钱”的套利就是投机,投机盘就必须设置止损,而且即使是前一类套利,头寸的安排也不宜过多集中在近期合约。
有投资者认为现在的市场不好做,看不懂,提出休息一段时间。我认为是可以理解的,因为每个人的能力和精力都有限,“不投自己不懂的行业的股票”被证明是一条成功的经验;不做自己看不懂的行情,当然也是明智的。但“赚钱的都是前期套牢的空头”或者把自己的交易不顺归结为市场的“不好”,就值得玩味了。我们毕竟是要靠市场生存和发展的,我们也不能指望每年都来“好”做的单边市。事实上,有人从技术图形上捕捉了铜价暴涨的先机;也有人已经从LME远期合约的巨大贴水中看出了铜价暴跌的端倪。“目前的铜价高涨没有带动远月价格一起上涨,说明这波上涨行情并没有获得后市的支持,而只是市场参与者对铜市投机兴趣的提高”。笔者以为,所谓的“挤仓”就是“逼仓”,回过头来,把前一段时间的行情当作历史上的“逼仓”行情来看是再正常不过了。
有市场分析人士认为国储局释铜的时机选择不当。大家知道,各国政府都干预市场,干预市场说到底也是一门艺术,当然要看“势”,但也要看“价”。第二季度随着宏观调控政策的出台,沪铜出现恐慌性下跌,国内外比价明显偏低,而此时国储局却加快了释铜的步伐,这无疑令国内铜市雪上加霜。过低的比价压制了进口兴趣,当将20多万吨储备铜释放后,现货真正短缺的局面才刚刚开始,而国储手中已经空空如也。在国内供需短缺绝对化的情况下,中国只有加大在国外市场的采购量,而无论国际铜价有多高也在所不惜了。
相反国际投资机构的行为却经常得到政府的“配合”。例如,最近一些国际知名投资机构发布最新分析报告,称原油期货将升势不止,直达60、70美元/桶。格林斯潘也不无附和地说“现在的油价(55美元/桶左右)水平还不大可能对美国经济造成像上世纪七十年代那样的冲击”。一般来说,国际投资机构对外公开提供的市场报告,反映的是其客观分析和判断,具有较高的参考价值。但与此同时,这些投资机构又是国际资本市场上重要的股票投资者和期货投资者,即利益相关者。比如,2003年初,美国就有报告称,中国豆粕需求增长40%,豆油需求增长60%,大豆需求增长25%。言外之意,中国缺少大豆。就在中国即将开始采购之际,美国农业协会又提供带有“倾向”的预测报告。比如在其本国大豆收割月份之前,提供产量减少、需求增加等“利多”信息,导致CBOT期货价格大涨。结果,2003年中国企业“高价抢购”了高达2074万吨的进口大豆,比2002年增长了80%多。
具有鲜明对照的是,面对连创新高的国际油价市场,“十一”长假后,国家发改委居然宣布将增加4个石油储备基地,并公布了相关的地点和计划。
市场监管者,又如何既能促进市场发展又能有效化解风险呢?由于近期国际、国内铜期货市场价格波动剧烈,市场风险增大,上海期货交易所决定对铜期货合约交易保证金标准进行调整: 自2004年10月12日起,暂将铜期货合约交易保证金标准由合约价值的6%提高到7%。10月15日对铝部分合约也采取了相应风险控制的措施。提高保证金警示风险,无疑是对的,但对于被套的空头明显不利,对于本来资金就吃紧的在LME套利的沪市多头也不利。
剩下的问题是,对于中小投资者,有没有一种方法,既可以获得铜暴跌的利润又能够免于深度套牢的煎熬?有呀,这就是业内正在研讨的期货期权。假如你恨透了类似于国际投资基金的“逼仓”游戏,有没有不玩逼仓游戏的期货?有啊,股指期货等金融期货都不是实物交割,可以有效杜绝“逼仓”行为的发生。自己不懂期货也不懂期权,有没有办法只承担有限资金的风险,分享期货暴利的快乐呢?有呀,发展期货投资基金就能办到。
是的,既然LME都无法消除“过山车”,我们这批人总结的经验教训,无法保证下一批人不犯同样的错误。从这种意义上说,中国期货市场发展中的问题看来只有在进一步的发展中加以解决。(香塘伟业 010-65884976)